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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|端午节里乡情浓

佚名
2021-06-14 读取中...

这日端午,哈密的气候凉凉爽爽的,特殊适宜外出。我一大早开车到城西二十多公里外的农场,从父亲二十多年前莳植的柳树上掰来一簇柳枝返回了市区,又到工人阛阓买了艾草,将柳枝和艾草扎成小捆插在了二十五楼的家门口。

节日就是节日,过节要有仪式感,妻子出差去了青海西宁,虽然家里就我一个人,我还是要认认真真地过个端午节,因为这个节日里有我太多的记忆。

儿时,每逢端午节,祖母会早早起床,到离家一里多地外自留地边的大柳树上掰来嫩绿的柳枝,从柳树四周的草丛里拔来艾草,插在家里的前后院门上,这是我们故乡当地的习性,端午这天插柳枝、插艾草可以辟邪、驱虫。

之后,祖母就会端来刚出锅的用故里的芦苇叶包制的粽子,高声招呼我们吃粽子。记忆中祖母用糯米、红豆、小枣和希奇的芦苇叶包的粽子,芬芳酥软,甘甜嫩滑,百吃不厌。

我的故里在黑河岸边,因这边水多,村庄周遭有东湖、弯子湖、明汤湖等草湖。端午节前后,村庄的周遭飘满了芦苇淡淡的草的腥香味儿。因糊口贫困,粽子也只有过节时能力吃到,糯米、红豆、小枣都是祖母用麦子从别人家换来的。

在当时,甘甜的粽子便是一顿豪华的早餐。故乡的粽子给我烙下的深深印记,缘自于祖母的爱。

我是祖母带大的,自记事以后,在我性命的春夏秋冬里,随地都是祖母的影子。

那是一个春日的黄昏,牧归的路上,祖母牵着的老黄牛正“哞哞”地转头叫着牛犊,跟在小牛犊背面的我举着刚抽出叶芽的枝条,学着小牛“哞哞”地朝着祖母叫着。夕照中,我追赶着祖母和牛拖着的长长的影子,走在前面的祖母屡次转头,看着我,甜甜地笑着。

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,祖母正在我家的自留地里拿着镰刀“唰唰”地割着麦子,庄稼地里散发着粮食老练的诱人的香味。祖母直腰擦汗时,在大柳树下玩耍的我端一碗凉开水,迈着细碎的小步跑了当年,递给祖母。祖母看着我,仰起头连气儿喝完后,拍拍我的小脑壳,冲着我自信地笑着。

那是一个风凉的秋日,金黄黄的玉米被拉上了田舍的房顶,祖母坐在房顶上同等地码着一道又一道“玉米墙”,我也忙不迭地跟着祖母竞争。虽然玉米墙被我码得歪歪扭扭,虽然刚刚码好又猝然倒了,祖母老是赞赏地冲我点点头。

那是一个严寒的冬季,祖母的房间里炉火正旺,炉子上的大铁壶正“咝咝”地冒着热气,在热炕上,我钻进暖暖的被窝里,听着正在纳鞋底的祖母讲故事。在半醒半梦中,我望见祖母边讲边哭边笑……祖母病逝那天是农历重阳节,我在外埠劳动,因交通不便,没能及时赶到,妹妹其后奉告我,临终前祖母一直叫着我的小名。

祖母去世前两年,父亲就到了哈密,先是筹备砖厂,其后管理农场。祖母去世后的第四年,我也到了哈密工作。每年端午节这天,怙恃总是理睬着我们一家从城里赶到农场一路过节,端午节去怙恃那处吃粽子,就像过春节肖似,是个全家人重逢的大日子。

其后,母亲、父亲相继弃世,吃自家包制的粽子成了一种纪念、一丝回味。

今年的端午节前一天早上,我到工人市场买了糯米、哈密大枣、红豆和芦苇叶,拿回家开头包粽子,反反复复试了好再三,才将将就就包成功十多个。

我开启了当年祖母过端午节的过节模式,将柳条和艾草插好后,把煮好的自制粽子端上餐桌,开放微信视频,连线了浑家,又连线在北京上大三的女儿:“齐儿,吃粽子喽!”又到端午,梓乡的草湖里照旧长满了芦苇,风过处,舞动着袅娜的身姿,倩影婆娑,散发出淡淡的草的腥香味。那芦苇叶包的粽子一定依然别样的味道,是甜甜的追念,是浓浓的乡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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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:佚名 网址:http://geoforagrosltda.com/p/40ct0i6t.html发布于 2021-06-14。